從河南入湖廣的路有兩條,一條是從汝寧,翻山進入德安府,一條是從南陽到襄陽。
很明顯,要保持兩地的聯絡,必須要走南陽到襄陽這條道路。
因為這條路相對好走,便於大軍和物資的輸送,而一旦汝寧方向有什麼事情,翻越大別山,根本來不及,大隊人馬也過不去。
高義歡對南陽自然是垂涎欲滴,只是南陽已經納入大順軍的版圖,高義歡卻不能明搶,否則就會有大麻煩。
高義歡讓高祖榮在南陽謀取個位置,就是等大順崩塌,為了謀奪南陽做準備。
十里外的長亭內,趙柱子等人在亭子外面圍了一圈,高義歡父子長談了半個時辰,從亭子內出來,然後一群人直奔南陽城而去。
半個時辰後,高義歡一行來到南陽城外。
城頭上,王體中運目遠眺,入目俱是一片騎兵的身影,足有三千多騎,而騎兵後面還跟著不少步軍,他們護衛著上百輛大車徐徐前進。
王體中心頭一震,見高義歡的人馬停在城外開始紮營,急忙領著部將下了城池,然後疾馳著出城。
高義歡讓士卒在城外下營,王體中一路打馬過來,等接近高部,他便看得更加清楚了一些。
一行人只見營地中的士卒,不僅人人穿著衣甲,而且身體精壯,一看就是能吃飽飯的,不是他屬下的皮包骨們可比。
而除了士卒之外,成群的戰馬也是膘肥體健,一看就不是那種光吃草的戰馬,肯定是吃過糧食,不然不可能那麼肥。
王體中心頭驚訝,大家都是威武將軍,高義歡怎麼這麼富裕,居然能養這樣一支人馬。
同行的人,發現他們與高義歡不在一個檔次,心裡不禁有些發虛。
王體中見了忙安撫一句,「不要驚訝,那廝打下汝寧,奪了崇王藩庫,肯定藏了不少錢糧,否則根本養不起這麼多人馬。他這全是運氣,不是真本事!」
眾人勉強鎮定,卻沒想這些戰馬又是哪裡來地?
王體中也沒想不明白,他心裡震驚過後,不禁又鄙視一下高義歡,「真他娘的暴遣天物,有這麼一支兵馬,居然才混個威武將軍,這要是都歸老子,老子最次也要混個果毅將軍,封個伯爵沒有丁點問題。」
王體中暗罵高義歡廢物,便打馬到了一處還在搭建的帳篷前。
高義歡正與幾名屬下圍著一個方桌交談,王體中和王得仁等人站在前面,輕咳嗽一聲,不過高義歡一伙人,看也不看他一眼。
王體中看了幾人一眼,五六個穿著鐵甲,腰懸佩刀的威武漢子,正圍著一個白胖子,聽他一人說話,都沒有主動理他的意思。
這讓王體中只能抱拳道:「某王體中,特來拜會高將軍!」
高義歡微微皺眉,抬起頭來,聽他說話的眾將士則一起轉身,面對著王體中一伙人。
王得仁等人一看,這群人一個個虎背熊腰,高義歡旁邊一個黑廝,更是八尺身高,比他們都要高一個頭,健碩的身體,將鐵甲都撐的鼓起,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。
高義歡抬頭盯著王體中,問道:「你就是王體中?」
王體中聞語不禁一怒,這廝太囂張了,但是高義歡嚴格來說,確實是他上級,所以他只能陰沉著臉道:「我就是。」
「你不是拉稀麼?」高義歡撇了他一眼,然後低頭看著圖紙,隨口道:「你還要不要緊,如果腿軟的話,那你就留在南陽,把人馬交給本將就可以了。」
高義歡從高祖榮那裡得知,這個王體中對他並無好感,甚至想找他麻煩。
現在高義歡拿到了李自成的赦書,自然要壓他一頭,不用在同他商量。
如果要商量,高義歡便不用等李自成的赦書,現在等到了,自然要拿雞毛當令箭。
從名義上來說,高義歡是豫南防禦使,南陽的順軍都要受他節制,但現在南陽的順軍都聽王體中的。